夏浅川凌

纯正的洋吹和澄吹!!!主产薛晓,ky退散。

【薛晓】《不知》

『你一定不知道,他曾经那样毫无指望的爱过你。』

※这篇依然是玻璃渣,因为我好像不会写小甜饼

※一篇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产物

※极度OOC,慎入!

「最初照进心里的那道光,已经开始扩散。」

    其实在很早以前,金光瑶就察觉到了:薛洋对晓星尘,与对别人是不同的。

    薛洋为人放浪不羁,脸上总是一副轻蔑无畏之色。在他眼里,不止普通人,就连那些修士,也与一群行走的垃圾无异。

    如果薛洋在身边,金光瑶就只能可劲地对那些修士们笑了。就算笑得脸都僵了,那他还是得笑。难道要他说,不好意思,我家客卿从不记垃圾的名字,也不屑于和垃圾打交道,请大家见谅。

    要他来看,没有哪个名门修士会见谅的。

    他对此头疼,但也理解,毕竟是同一类人。旁人总笑他们冷眼旁观世间善恶,嗤之以鼻,视如草芥;却不知他们也曾受尽世人白眼,一身狼狈,无人理会。世事弄人,错又怎在他们?

    所以,当薛洋越来越多地在他面前提起晓星尘时,他本能地感到了不正常,即便这个名字后面总是跟着一串恶毒的话语。

  薛洋是个流氓,但他不是一般的流氓。他从不喜欢夸夸其谈,降灾沾上的血,从来都比他话里的刺要多。

   但是金光瑶聪明地没有问,就算后来,他听到薛洋屠了白雪观的消息时,他也只微微一笑,仿佛早就料到。

  可就算是城府深的不见底的敛芳尊,也不知道薛洋那漆黑如暗无天日的瞳孔,曾在初见的那一晚,闪过一道光。以及在后来的八年里,他无数次小心翼翼,提笔写下的:

   有匪君子,美目清兮,一见倾心,不知所以。


「谎言和誓言的区别在于,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,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。」

   后来薛洋一个人在琢磨这件事的时候,那莫名的悸动还是不知所起,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想放过晓星尘。

  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恨,可没有人教他爱是什么。

   但他又独独记得那一日元宵佳节,花灯满街,非人疲惫,皆因心醉。

   这种节日向来与他无关,反正都是一样的世界。

   可现在不一样了,有了一个吵着要听戏的小瞎子,还有一个……他。

   他对戏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兴趣,可阿箐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,又吵又闹,说他欺负瞎子,看不到连戏都不让听。他再不耐也没法儿,他得扮好那个邻家少年。

   花旦在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曲,而他侧着头,眼底仅余一人,熠熠生辉。

   一曲终了,阿箐瘪瘪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,晓星尘也叹了口气道,过于执着和沉迷的感情不会长久,就像蜡烛一样,烧的越亮,亮的越短。世间万物,道理都是相通的。

   薛洋却反驳道,道长,人和蜡烛怎能相比。他顿了顿,又开口说,我想要的东西,如果不抓住,别人一样会拿走,但只要我紧紧地拽在手心,不松手,谁也别想拿走!

   这话里无端地带着一点凶狠。

   晓星尘愣了愣,然后笑了,说道,你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。不过,古人有言,情深不寿,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
   道长,少年冲他笑道,露出了一对虎牙,我以后一直陪着你怎么样,我已经习惯有你了,你可不能丢下我!

   晓星尘还没来得及回答,阿箐就抢着说,坏东西!谁要你一直陪着道长的,不要脸!

   听着那两个人打闹的声音,晓星尘抬起了手掩去嘴角笑意。这样……似乎也挺好。

   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回答,但是说的人当真了,听的人,也当真了。


「本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百毒不侵,没想到最后还是一个疼了就会哭的孩子。」

   你有没有经历过绝望,就是你以为拥有全世界的时候,却发现每个人都只是在向你撒谎,那种感觉真的很痛很痛。

   晓星尘现在就痛得撕心裂肺,痛得无法呼吸,痛得心已在滴血,血又从双眼流出。

   他跪坐在地,跌入尘埃,泣不成声,一败涂地;而薛洋则高高在上,从容不迫,满目轻蔑,胜券在握。

   但这只是他的想象而已,没有哪个从容不迫的人会是这样的:一边走来走去,一边用一种既狂怒、又狂喜的恐怖语气大骂。

   可他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了,他实在不想去想了。还有什么可想的呢,他迫不及待地想逃离。

   所以他就逃了,理所当然、不疑有他地逃了。

   薛洋没有哭,他怎么会哭呢?可是魂碎了,魂居然碎了!

   他跌跌撞撞地背着晓星尘走出了义庄大门,没有管腹部裂开的伤口,没有管那浓到抹不开的黑夜,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。

   天之将晓,他终于累倒在地,失声痛哭。

   他知道,他的悲伤与绝望,和他的爱与渴望一样,都传不到,他最爱的人那里。

   他像孩子一样,不知所措。他不知道,怎样才能不这么绝望。

   他亲手毁了一个用生命爱他的人。

   晓星尘是真的很爱他,他用自己的命换了薛洋的命。

   晓星尘也是真的很相信他。当薛洋带着假面的时,晓星尘信了他;当薛洋脱下假面时,晓星尘最后还是信了他。

   以前,很多事,晓星尘都没有去想,是因为太相信他。后来,很多事,晓星尘都没有想到,还是因为太相信他。

   然后,一个不说,一个看不见,错过了。


「你是我的可遇不可求,可遇不可留,可遇不可有。」

   “吱呀——”,义庄那年久失修的门被推开了,发出了一声苍老的叫声,随后一个背负长剑,眼覆白绫的白衣道人走了进来。

   他伸手,将脸上的白绫摘了下来。白绫下是一双完好的眼睛。

  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一副棺材走去,里面躺着的,也是一个眼覆白绫的白衣道人。他深呼了一口气,然后仿佛极为克制,却又情不自禁地摸上了白衣道人的脸。

   半响,他收回了手,转身将金光瑶送来的钟磬铙钹小心地拿了出来,按着顺序一一摆好。然后认真,几乎可以说是虔诚地一边敲着,一边低吟着:

   魂魄离散,我欲辅之。
   恐后之谢,不能复用。
   魂兮归来,去之恒干。
   魂兮归来,何远为些。
   魂兮归来,反故居些。

   他在招魂。

   这是金光瑶告诉他的方法,说是在很早以前有人曾经成功过。其实薛洋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,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居然会信。

   可是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,别的法子都试过了,魏无羡的手稿都给他翻烂了,都不行。

   他只有不断地寻找希望,才拥有真正的希望,而他也才能活下去。

   金光瑶曾对他说过:“你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啊,他可把你的美梦都打碎了,别做白日梦了,他不会回来的。”

   薛洋不得不承认,金光瑶说得很对,晓星尘不会回来,他根本就不愿意回来。可他还是要试,一次不行就十次,十次不行就百次,百次若还不行……就千次万次!

 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而他的身边居然真的开始聚起了散发着微光的残魂。它们围绕着薛洋,就像是在拥抱着爱人。可是一旦他停下来,那些残魂就会立马散开。他拼尽全力也只抓得到点零星。

   他只顾着抓取那些残魂,却不知道那是晓星尘在对他说:

 
    我没办法追究你,但也没办法原谅你。



「他的爱和恨,其实最后都反射给了自己,才会伤得那么深。」

   当薛洋听到有一个少年说,刚才那具喷出尸毒粉的走尸,真的会呼吸时。他突然就有一点惶恐,他怕自己的计划被他们发现,他怕自己的身份提前被他们识破。

   他仗着义城里浓雾弥漫和自己对地形的了解,混进了走尸群中,想探探他们的虚实。

   和他设计好的一样,除了一个蓝忘机,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。他太兴奋了,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具“走尸”。

   不过还好,计划还在顺利地进行着,然而随后情况就变得不可控了。

   他先是丢了霜华,再是丢了锁灵囊,然后又丢了左手,丢了饴糖,最后,连自己都丢了。

   魏无羡说他必须死,他也这么觉得。他之所以必须死,是因为他真的有错。他错在明知陌路,却还追逐;他错在自叹何苦,却依然如故。

   他是个聪明人,却自撞南墙。

   可能是他遇见晓星尘时,不知所以;爱上晓星尘时,不知所起;失去晓星尘时,不知所措。最后,才会落得个不知所终的下场。

   或许多年后,晓星尘真的回来了,可他依然会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 因为“多年后”是三个有魔力的字眼,它遮掩了岁月无情碾过后的一片狼藉,将所有的酸甜苦辣聚成了寡淡的一笔一划,一切都已随风逝去。

   再回首时,故人长绝。

  


突如其来的文艺病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念前尘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记薛晓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义庄多萧瑟,户户皆孤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年剑光起,惟余八载恨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草木年复长,湿露沾空门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寂寂棺木旁,微微曳烛灯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白衣负霜华,素绫覆眼横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笑容低且浅,不觉似故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怀中藏残魄,独坐长夜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守一无人城,候一不归魂。

【薛晓】失语者

『他们都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,可都骗不了自己。』

※祝人间瑰宝兼最爱我们的太太生日快乐 @小脑袋撞大树 ,她有这——么好!《补魂手记》超级好看!!薛晓/晓薛粉们千万不能错过!

※第一次发文,瑟瑟发抖。一篇用尽了洪荒之力但依然烂渣渣的文,大家口下留情,靴靴!

※极度ooc,慎入!

「我心灵的黑暗是你们一步一步搭建的,一个一个蜡烛被熄灭。」

   薛洋从小无父无母,凭着一张飞尘扬土也难掩俊俏的小脸蛋,勉强靠着别人的施舍磕磕碰碰地长大了。那些曾经对他好的人,他都一一地记在了心里,他想有朝一日报答回去,可惜没有那一天。

  
   那时,他也曾以为这个世界美得不像话;他也曾以为世人没那么多的恶意;他也曾以为自己可以走向光明。你看,他有那么多的以为。

   然而,命运既定的轨迹,他逃不过,也避不开。

   七岁飞来横祸,断指断善,从此懂得了什么叫做世事难料,什么叫做世事无常。

   剧痛在体内叫嚣,将那单薄的身躯淹没。太痛了,实在是太痛了。不管了,死掉也好,怎样都好,能不能停下来啊……,小孩在昏迷的前一秒钟这么想。

可惜,没死成。

当他再次醒来时,已是黄昏,不知道是哪天的。他慢慢地,慢慢地爬了起来,脸上是泪与尘混合成的泥。然后淡然,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没有说话。身影还是单薄的,却脱胎换骨。

那个因为一份小小的糕点就可以满心欢喜的小孩已经被碾成了尘埃,彻彻底底地消失了。

「世界以痛吻我,要我报之以歌。」

   薛洋刚刚屠完常家时,就离开了栎阳。他不是逃了,他没必要逃。他只是心情畅快得很,想大笑,想奔跑,想杀戮。

   只不过,花开花落,缘起缘灭,终逃不过一个天道循环。如同常慈安碾断了他一根小指,他便屠了他满门。三天都不到,那个什么所谓的明月清风就出现在了他面前,满脸怒容地质问他,为何要灭常家满门。

   为何?他在心中冷笑,当年他被碾断小指时,没有人问常慈安为何,现在他屠了常家,反而有人替他们出头,问他为何。滑稽!可笑!

   所以,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为什么?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人本来是互不相干,各不亏欠的,可是他们困扰了我,我就杀了他们,这有什么问题吗?"

   晓星尘被他气得发抖,不欲多言,上前擒他。

   几招过后,薛洋知道自己不是晓星尘的对手,心中暗骂:妈的,臭道士。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冒泡,他道:“晓星尘道长…"那个道字还没说完,几枚暗器便飞到了白衣道人的眼前。晓星尘连忙举起霜华回挡,说:“你…”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洋打断。

   “道长是想说我卑鄙吧,没错啊,我就是卑鄙,无耻,恶心,总比你们这些自比清高的人要好。哈哈哈哈哈!”薛洋留下了一串张扬的笑声,逃走了。

   只留晓星尘一人站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他没有被这个世俗伤害过,所以他不理解,也不明白。

「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,你只知道我说了什么。」

   晓星尘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,相依相偎的那几年,携手走过的那些日子,居然在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一场骗局。他无比希冀这是一场梦,梦醒后,少年依然会对着他笑,跟他说俏皮话,和阿箐斗嘴,什么都没变。

   但已经什么都变了。

   他微微侧首,剑势凝住。薛洋还没有开口解释,或者根本不打算开口解释,他就为他找了无数的理由,并说服了自己。

   “五十多个人而已,怎么抵得上我一根手指。”“搞不懂这世上的事,你就不要入世!”薛洋每说一句话,晓星尘的脸就苍白一分。他在痛,因为太在乎,所以才会痛。失望太多,无话可说。可是他又必须说点什么。

   “……薛洋,你真是……太令人恶心了……”他听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,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   不是,不是这样的,我不想说这句话……可是我又要怎么说,说:我爱你,可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。晓星尘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什么都没有说出来,宛如一个失语者。

   其实后来薛洋自己也觉得很奇怪,明明恶心这个词他自己都认,可为什么从晓星尘口中说出来却如此地难以忍受。

   那时他只知道要把自己的怒气与委屈发泄出来,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反应过来后,就只有一具尸体了,就只剩一具尸体了。

   他半响没说话,双眼通红,什么都说不出来,像一个失语者。

   阵法画好后, 他在桌边等了很久,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。终于,他忍不住了。他半跪在晓星尘身旁,恶狠狠地说:“我就只等到今天,就只今天,只今天!”

   后来,他等了八年。

「我告诉你什么事最可悲:你遇见一个人,犯了
个错,你想弥补想还清,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
无力回天,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。我们永
远无法还清犯下的」

   那八年里,薛洋扮晓星尘扮上了瘾。

   金光瑶来看过他,说他变了。其实他不是变了,只是为了晓星尘换了种方式活着。

   白天,他身着素白道袍,眼覆白绫,背负霜华,与当年的晓星尘别无二致,如出一辙。夜晚,他则换回了那件黑衣,就着一盏昏暗的灯,守着晓星尘的尸体,变回了薛洋。

   魏无羡来义城的那一天,是薛洋唯一没有穿道袍的一天。

   他细细地把那件道袍叠好,虔诚地放在了棺木旁。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,甜腻腻地说:“道长,你马上就可以回来了。偷懒偷了八年,这可不行,回来后,这些年你欠我的糖,都得还回来。咱们啊……来日方长。”

   他一身黑衣,还是蒙着那条白绫,大步而决绝地跨过了义庄高高的门槛,没有回头。

   “还给我!!”

   “给我!!”

    后来啊,那件白色道袍没有等到它的主人,等不到了。

   它的结局,无人知晓,无从知晓。

Fin.